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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在天台抽烟被季淮南堵到的。那天我刚把数学卷子揉成球，分数栏的12分晃得我眼晕。他抱着一摞练习册站在天台角落，校服领口扣得一丝不苟，和我身上洗得发白的破卫衣格格不入。后来我才知道，这场被我当成挑衅的碰面，是两个被困在各自困境里的人，递出的第一根救命稻草。

## 天台的交易

那天他没骂我抽烟，只是把卷子摊在我面前，说要帮我补会考。我当时笑出了声，年级第一找倒数第一补课？直到他说出交换条件——帮他躲开陈浩的纠缠。陈浩总堵他要保护费，我混过几次，知道怎么把人拦在教学楼外。我盯着他泛红的耳尖，突然觉得这场交易，好像没那么亏。

## 写满数字的墙

季淮南的补课计划精准到分钟。每天晚自修后，我们在天台角落碰头。他把我的数学卷子拆成小题讲，英语单词贴在天台栏杆上，连我月考只写了五行的作文，他都逐句改到凌晨。我后来才发现，他总在我走神时，指着墙面上一道浅刻的字发呆，那行字我之前从没注意过。

## 藏在分数里的温柔

第一次模考我数学考了58分，季淮南比我还激动。那天他没提分数，只是把我拉到那行字前面。那行字是“你不是坏学生，你只是还没人拉你一把”。我才知道，他当年也是被人堵过的人，是班主任拉着他熬过了最难的日子。他说，他不想再有人像他一样，困在没人伸手的地方。

## 风停的时候

会考那天我攥着准考证手心出汗，季淮南站在考场外冲我比了个加油的手势。成绩出来那天，我踩着及格线过了所有科目。陈浩再也没出现过，我把烟戒了，开始跟着季淮南泡图书馆。我们没再提过天台的交易，只是每次路过那片天台，都会停下来看一眼那行被重新描过的字。原来所谓救赎，从来不是单方面的拉扯，是两个互相需要的人，一起把彼此拉出了泥沼。